凌云鹏一行人自从在山里遇袭之后,便吸取教训,大家赶紧脱去了日军军服,罗小芳也将那件日本和服换下,换上了一套旗袍,秦守义和凌云鹏二人轮流开车,日夜兼程,终于比预计时间提早了半天到达了重庆。

    当秦守义驾驶着这辆千疮百孔的福特车停在重庆总部门口时,卫兵们如临大敌,立刻拉开了枪栓,瞄准了他们。

    顿时,整个卫兵队都冲了出来,将福特车团团围住,举枪瞄准车内的人。

    凌云鹏连忙举起双手,走出汽车“我要见局座,带我去见局座。“

    卫兵搜了搜凌云鹏的身,随后由两名卫兵押送着,朝里面走去。

    秦守义,傅星瀚和阿辉,也都纷纷举起手,从车内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妈的,有这么迎接功臣的吗“傅星瀚望了望这阵势,轻声嘀咕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,闭嘴。“一个卫兵用枪托砸了一下傅星瀚。

    傅星瀚负痛叫了一声,马上闭嘴,不敢多言一句。

    罗小芳抱着幸太郎从车里走了出来,战战兢兢地望着那些举枪对准他们的士兵。

    而此时,在局座办公室里,局座正在听取总务处的杨处长对于宫泽突发疾病一事的汇报,当时局座正与一些将帅一起,在委座那儿开会,商讨目前的战事情况,突然接到苏惠民的电话,说是宫泽真一突发疾病,被送往了医院,便赶紧中途离席,返回军统总部,当他回到总部时,宫泽真一已经回来了,正在房里休息。

    于是局座马上来到了宫泽的房里,对他进行了亲切的慰问,然后命令警卫处在宫泽的门口加了双岗。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后,局座把总务处的杨处长叫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杨处长,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“局座脸色阴沉地望着杨处长。

    “报告局座,就是在今天早上大约八点左右发生的,当时给宫泽做饭的石天保给他做了一碗培根拉面。”

    “石天保原先给宫泽做饭的岩崎呢“局座突然问道。

    岩崎被辞,换了石天保当宫泽的专用厨师一事,杨处长并未向局座报告,他认为这种小事就不必惊动局座了,但现在出状况了,局座这一问,让杨处长不由地有些心慌。

    “是这样的,局座,前天傍晚我们发现岩崎因为吸食大麻而昏倒在厕所里,所以我就把他给辞退了。“

    “岩崎他吸食大麻“局座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“是的,当初我们也没发现他有这不良嗜好,我已经把招他进来的让狠狠批了一顿,这都是我们事先审查工作做得不到位造成的。请局座训示。“杨处长赶紧进行自我检讨。

    “这事以后再说,你接着说。“

    “然后我问了一下食堂里有没有人会做日餐,结果石天保,就是那个一条胳膊的石师傅,他说他曾经向一个日本老太太学过做日餐,所以就把他调到了专用厨房里,让他给宫泽先生做饭,我们一些人当场看着石师傅做的日式饭团,手艺确实不错,还很地道,宫泽竟然吃了还想吃,还让石师傅再做一份当夜宵呢”

    “那后来呢,宫泽早餐吃的不是培根拉面吗,怎么又跟海鲜挂上钩了”

    “哦,是这样的,今天一早勤务兵小左把培根拉面端上去之后,可是宫泽推说吃不下,然后小左只能把几乎没动过的拉面又端了下来,石师傅以为这培根拉面不合宫泽的口味,所以又重新做了一碗海鲜乌冬面,还亲自送上楼去,劝宫泽吃早餐。”

    “他亲自把海鲜乌冬面送上楼了”局座突然又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是勤务兵和石师傅一起上楼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之后呢,宫泽吃了海鲜乌冬面之后就哮喘发作了”局座对此始终有些怀疑。

    杨处长点点头“是的,没过多久,小左就听见宫泽先生按铃了,连忙跑上去一看,看见宫泽先生倒在地上,呼吸困难,我也纳闷,宫泽先生来我们这儿已经一月有余了,也吃了好多顿带海鲜的饭菜了,以前都没事,怎么这次发作得这么厉害,我问过吴医生了,他说养和医院的医生确实诊断为海鲜过敏引发的哮喘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吧,你去把那个石天保和勤务兵,还有吴医生几个叫过来,让我问问他们一些具体情况。”局座还是不放心,他想要了解其中的一些细节。

    杨处长迟疑了一下“局座,我让石天保先回去休息了,昨天他上的是中班,照理今天早餐做完了就可以下班了,可因为出了这档子事,所以,他一直等到宫泽先生回来了之后再走,他还主动向我认错,说是自己的失误差点酿成了大祸。老石还真是个挺负责任,挺有担当的人,其实这事跟他又有多大关系呢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,石天保现在不在这里回家了”

    “是我放他假的,我看今天宫泽先生身体还很虚弱,午饭也未必吃得下,就算吃得下的话,就让食堂里给他做一碗粥吧,所以我就让石师傅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再过来给宫泽先生做晚饭。石师傅不像岩崎,是住在这儿的宿舍里的,据说石师傅有个漂亮的婆娘,他是个妻管严,所以石师傅几乎每天都要回家一趟。”杨处长笑着说道“别看石师傅是个独臂侠,没想到他还能抱得美人归,也算是艳福不浅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我知道了,你先出去吧,顺便把勤务兵小左,还有吴医生等人叫来。”局座朝杨处长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好的,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杨处长随后退出局座的办公室,在楼梯口,杨处长看见两个卫兵押着一个年轻人朝局座办公室走去,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“报告。”卫兵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局座,有个人说要见你。”

    “谁想见我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问,我看见一伙人开着一辆车身上全是弹孔的福特车朝我们驶来,然后在门口停下,里面坐着五个人,其中一个一下车就让我带他来见你。”

    局座马上意识到了什么,连忙站起身来“人呢”

    “他就在门外。”

    “快,快让他进来。”局座激动地下令道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卫兵转身朝门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