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院子中,陈弄连忙走过来拉着乔铭坐下。
    “小铭过来坐,那丫头没跟你说什么吧?”陈弄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干儿子,当初他可说过,要让乔铭和陈佳结婚的。
    乔铭摇摇头,他不想让自己的义父担心,为难。
    此时桌子上的许金打量着乔铭,眼中带着不屑之色。
    刚才他就知道乔铭回来了,所有人都出去看乔铭,只有他没动,他堂堂许家大少,至于把一个劳改犯放眼里吗?
    现在乔铭自己进来了,许金开口对陈佳笑着问道:
    佳佳,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?”
    陈佳眼底略过一丝慌乱,快步走到许金的身边,介绍道;“这是我的未婚夫许金,他现在在管理他父亲手底下的公司。”
    许金语气谦逊的说:“我不过是挂个名,锻炼锻炼。再锻炼几年能全交给我。”
    “他是乔铭。我的哥哥”
    “你好。”乔铭很少主动去和别人打招呼了,他现在的位置都是手下见到他毕恭毕敬的说话,但是在乔铭眼里,这个人毕竟是自己的妹夫,乔铭还是选择先开口。
    一旁的许金仿佛没看见打招呼的乔铭一样,嘴里念叨着乔铭的名字。
    “乔铭。”许金仿佛思索片刻。“五年前不是有个强,抱歉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许金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失言,抱歉的笑了笑,表现出一副绅士而得体的样子。
    乔铭看着许金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气氛一时间凝固了。在众人的眼中,许金越得体,乔铭就显得越粗鄙。一个是劳改犯,一个是富二代。大家总是忍不住把两个人往一起联想。
    陈佳的小姑这时调侃起来,对王霞和陈弄说道:“这干儿子回来了,虽说是个劳改犯,但好歹是你们养大的。女婿家里这么有钱,不如给你家乔铭安排个工作吧。”
    “我儿子有本事着呢,不需要别人安排工作。”陈弄知道这些人看不上乔铭,心里气愤,帮着乔铭说话。
    不过王霞有着自己的小算盘,乔铭这个劳改犯回来肯定得在家里吃闲饭,不如给他安排个工作也好,让他离自己女儿远点。
    “小许,要不你给他安排个工作吧。”王霞看着许金开口问道。
    见岳母开口了,许金也不好回绝。但是又讨厌极了这个从小和女朋友订了亲的男人,尤其是他发现,乔铭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,更没露出他想象中那种羡慕,嫉妒的眼神,许金心里更加生气。
    “安排倒是可以,但是这种没学历没经验,而且还有案底的我们公司人事部是绝对不会给通过的。不过……”
    “不过什么?”身边的亲戚起哄道。
    “乔铭,要不来我们家公司当个保安吧,平时看看仓库材料什么的。干的好了,我再给你升职加薪。”许金表面上一脸亲和实际上心里满是轻蔑和嘲笑。
    “不必了,虽然我没有工作,不过还能养活自己。”乔铭自然看出许金等人的小心思,不过他并不在意。
    堂堂北国侯,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吗?
    不过亲戚们则是觉得乔铭这个牛吹打了。
    “你一个劳改犯,没工作还能养活自己?”
    “这时在里面吃白饭吃习惯了啊,老陈啊,以后你们老两口可得小心点,别被人家惦记上。”
    一些亲戚们七嘴八舌的说着。
    许金见众人纷纷嘲讽乔铭,心里更是得意。
    陈佳却是心里微微叹息,果然乔铭和许金比起来,实在太上不得台面了,这两个人一个在天上,一个在地下。
    “叔叔,阿姨。”
    “这是我特意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,都是些补品,还有几条特供的烟。”
    这时许金拿出自己带来的礼物,对陈弄和王霞炫耀着说道。
    见到这些礼物,周围的亲朋顿时无比羡慕,这可都是好东西啊。
    “这许金真是个好女婿,第一次来带这么多东西,花了不少钱吧。”
    “补品也就两万多,没多少,主要是烟难买,市面上没有卖的。”许金很是得意的说道。
    “两万多的补品,那可够你们老两口吃好久了吧。”亲朋听后更加嫉妒了,第一次上门就送这么贵的东西,以后每次上门都不会低于这个价的礼啊。
    没想到陈弄和王霞这老两口福气这么好,找了个这样的金龟婿。
    许金听着这些奉承的话心里狠是受用,虽然没人注意那几条烟,那可是象征身份的,但是这些东西的效果也算是达到了。
    “乔铭,这么多年不回来,回来也不给我们带些东西,你看看人家许金,第一次来就带了两万多的见面礼,你呢?人家好心给你介绍工作,你也不知道谢谢人家的好意。”小姑这时再次开口,对乔铭指责道。
    陈弄看不惯他们欺负乔铭,开口为乔铭解围道:“我儿能回来我就很高兴了,不用礼物。”
    众人纷纷露出不屑神情,他是买不起礼物吧。
    乔铭看着这些人的嘴脸,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布包,打开后里面是两块质地无比温润光滑的玉。
    “这是我孝敬义父义母的。”乔铭开口说道。
    陈弄很开心的接过玉佩,放在手里仔细观摩,只要是乔铭送的,不管是什么他都高兴。
    “什么破东西都往我家送,那么白一看就是阿富汗玉,说好听叫玉,不好听就叫石头。”王霞满是嫌弃,根本没接那那玉,尖声说道。
    “这是好玉,带在身上对身体有好处。”乔铭对义父嘱咐道。
    周围亲戚纷纷不屑,许金冷笑一声说道:“乔铭,别是被骗了吧,这能是什么好玉,别再是塑料的,散发毒气。”
    “这玉,价值连城。“乔铭抬眼扫了许金一下,缓缓说道。
    “噗,哈哈哈!“
    听了这话,众人纷纷大笑起来。
    “你可少吹牛吧,你看你穿的衣服,一看就不是值钱的东西。”
    “是不是坐牢坐傻了,还以为自己是当初的商业精英呢?人要认清现实,是不是被骗了都不知道,被人家当冤大头了吧。”
    “一个强奸犯还装什么装,指不定明天又犯事抓进去了。”
    “竟然还敢说这玉价值连城!“
    乔铭在一旁静静听着,他倒也不屑于去和众人解释,就这样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倒是心里觉得无趣起来,当年的人已经物是人非了。
    如此想着便起身告辞。
    义父倒是想留他多住几日,却遭到了妻子和女儿的强烈反对。
    一家人又争论起来。不过陈弄一个人哪说得过王霞和陈佳,再加上亲戚们在旁边的煽风点火,陈弄气极拉着乔铭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。
    就在争论不休的时候,敲门声突然想起。
    义母去打开门,一看外边站着的是副将。
    一屋子人都愣住了,这是哪门子的事,难道女婿和副将也有关系?副将是谁呀,那可是城主一样的人物,管着大部队的。
    正当大家都不解的时候,副将进屋后径直走到了乔铭面前。
    “乔先生,车已经给您备好了,您现在启程吗?”副将没有说出本应该叫的乔将,毕竟都是些平民,他也不知道乔铭想不想身边人知道自己的身份。
    刚才嘲笑乔铭的那些亲戚突然大惊失色。
    这……
    这乔铭居然当兵了?
    还是副将亲自来接,这得多大的官呀。他们刚才可是把他得罪透了,这时心里万分懊悔,但是没有人敢开口说一句道歉。
    “义父,义母,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,过几日再来看望您二位。”
    乔铭起身和义父义母说了句,然后跟副将离开了。
    这时屋里一瞬间和炸了锅似得。
    “副将来接,那得是什么样的人物啊。”
    “完了,我刚才说话得罪他了,不会记我的仇,让我儿子工作丢了吧。”
    王霞心里显然也是不舒坦,刚才被她骂的义子居然当兵了?他不是坐牢了吗?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    同样不安的还有许金,刚才他可是让乔铭去他家看仓库,若他真是个大人物自己岂不是把他得罪了。
    他如果是个大人物,刚才为什么不反驳,而且,一个强奸犯怎么当兵。
    “不知道你们注意没有,那人进屋之后叫的他乔先生,那可不是军中的称呼,说不定刚才那是他拜托人家,充充面子罢了。”许金这么说着不知道是安慰一众亲朋,还是安慰自己。
    人往往更愿意相信有利于自己的事。
    当大家听到许金的话,便不约而同的相信了他说的。
    “我觉得许金说的对,他一个强奸犯怎么可能是军方的人。”
    “要我说,这坐过牢的人就是坏,能想出托人装逼的损招来吓唬我们。”
    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!本以为进了一回监狱能学好,现在看来,呵呵……“
    “我看也是,一个强奸犯能有什么人品,他要是能当兵,我还不得是大将。”
    “这话可不能乱说,冒犯大将当心给你抓起来。算了别提这个丧门星,我们吃饭吧。”
    屋子里又热闹起来,陈弄在一旁看着众人,摇了摇头。一个真龙命格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平凡的人,这些愚民懂什么。可惜了陈佳,没那个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