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宁家的愁云惨淡不同,宗家一片祥和。
    关于孔雀王在东苏镇的种种,被一些有心人挖掘了出来。
    不少人站出来作证,亲眼看见宗家的嫡主与孔雀王联袂而行。
    官邸一战,两人都强势镇压对手,横扫一切敌!
    有人猜测,宗靖以被孔雀王收为弟子,因为那种强势与霸道,简直一模一样,这就是铁证。
    但也有人反对,认为两人只是朋友关系,并言亲眼看见两人平起平坐,一副平辈相处的忘年交模样。
    不知不觉中,随着这一战的影响力不断扩大,宗靖也悄然的声名鹊起。
    这让宗家每一位族人都如打了鸡血一般。
    这个靠山简直太大了!
    一众长老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,再看向那少年时,目光只剩下狂热的敬畏。
    宗府。
    莫凡的自爆,让宗靖受了不轻的伤。
    此刻,他面无表情的盘坐在一株银杏树下,运转玄功,快速的修复着伤躯。
    不破不立!
    这次的受伤未必是一件坏事,宗靖福至心灵,感觉到自己突破到比丘境圆满的契机已经到来。
    体内。
    他的五脏在微微颤动着,以特殊的频率在‘呼吸’。
    真元力化作氤氲的灵气,游走在经脉中,修复的同时,还是拓展,让其变得更加坚韧,宽广。
    本命神祗宛若一尊烘炉,浓烈的阳光气息,充斥在苦海之中。
    “还差了点什么!”
    宗靖忍不住皱眉。
    此刻他的本命神祗已经超脱了本命阴神的范畴,但依然称不上一尊阳神。
    嗡!
    他运转玄功,开始与本命神祗共鸣。
    在静心感应之后,他终于知道问题出现在了哪里。
    本命神祗的眉心之内,一团如指甲盖大小的阴气盘踞在那里,任凭阳气滚滚,也不曾消散丝毫。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发现这个情况的宗靖有些诧异,低头沉思片刻,旋即明白了一切。
    人之躯,阴晦之海在丹田。
    神之躯,阴晦之海在天灵。
    那团拇指盖大小的阴气,就如同泉眼,是本命神祗由阴神转化为阳神的最大阻碍。
    找到了问题的节点之后,宗靖陷入了沉思,却始终不得解索。
    过了良久之后,他一咬牙。
    开始疯狂的运转玄功,用真元力在本命神祗中搬运,冲刷那团阴气。
    这么做有些野蛮。
    但此刻除了蛮干外,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   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    真元力很自然的流淌而过,那团阴气仿佛处在异时空一般。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    宗靖咋舌,旋即改变了策越,他将真元力凝聚,在本命神祗的天灵处汇聚成一个‘湖泊’,然后疯狂的运转起来。
    真元力形成漩涡,开始逐渐的接近那团阴气。
    有效!
    虽然不是很明显。
    在足足坚持了一个时辰后,宗靖不得不在天旋地转的的晕眩中停下来。
    这种感觉太痛苦了,让他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。
    在调戏了一盏茶的时间后。
    宗靖的眸子中再次闪现出疯狂之色,咬牙道:“再来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属于嫡系的院落之外,两个意外来客,让老奴陈伯非常诧异。
    竟然是宁家之主宁震,以及跟少爷有婚约的少女宁脂。
    “麻烦你通报一声,罪人宁震想要拜见嫡主!”
    宁震一躬到底,将姿态摆的很低。
    陈伯如同见鬼了一般,一个趔趄险些摔倒。
    自称罪人!
    这是宁家之主?
    对于宁震,他很熟悉。
    东苏镇的一位名副其实的枭雄,即便当年宗靖之父在世时,也不曾让宁震低头过。
    “宁大人……你!”
    陈伯嘴角抽搐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    “叫我宁震就好,还请老哥通传一声,将来必有重谢!”
    宁震知道,这位老奴虽然不是修炼者,且身份低微,但是在嫡系中伺候宗靖父子数十年,是一位可以左右两位嫡主决断的人,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得罪,言语之间,以‘老哥’称之。
    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!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    陈伯彻底陷入懵逼。
    宁家之主称呼自己为‘老哥’?
    这一刻,他如在梦中。
    如果他知道,宁家此刻以风雨飘摇,而决定其生死的人,就是自己的少爷后,或许就不会如此吃惊了。
    宁脂贝齿轻咬嘴唇,涩声道:“婚约仍在,我以宗靖未婚妻的身份,恳求你,帮我们通传一声!”
    “让他们进去吧!”
    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    大长老与宗灵澜面带喜色,联袂而至。
    “宁震,久违了!”
    大长老拱拱手,算是打过招呼,眉宇之间,写满了快意。
    他不知道,宗靖压下重注,捏着宁家的生死符,但他却知道,宁家这一次玩大了!
    长生赌坊的债务足以将宁家摧毁,纵然挺过这一关,也必然元气大伤。
    宗家独霸东苏镇,以指日可待!
    “原来是大长老!”
    宁震脸上闪过一抹狼狈,苦笑着道。
    “呵呵!来者是客,请!”
    大长老淡然一笑,将对方父女请入议事厅中。
    对方毕竟曾是一代枭雄,大长老并没趁机折辱他,表现出一定的尊重。
    落座。
    主位空悬。
    宁震低着头颅,借着喝茶掩饰自己的窘态。
    而宁脂则一脸淡然。
    她此来,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,只要能够拯救家族,纵然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愿意。
    “嫡主呢?”
    宗灵澜眉毛一挑,低声问道。
    “在闭关。”
    陈伯恭敬的回答。
    他知道,这位灵澜少爷不但是二长老,更是宗靖的心腹。
    宗灵澜哑然失笑,眸子里闪过一抹怨念,道:“这个修炼狂!”
    大长老缕缕胡须,笑而不语。
    自从发誓效忠嫡主后,他对于这位少年越来越敬佩。
    在掌握实权后,他并未骄奢淫逸,依然时时闭关,刻苦修炼,单凭这一点,就足以证明自己那一日的选择是对的。
    宗家,必将在他手上中兴!
    “想不到灵澜也是一个背后嚼人舌根的人!”
    熟悉的调侃声从外面传来。
    宗靖嘴角漾出一抹笑意,飘然而至。
    议事厅中的所有人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,以表尊敬。
    “拜见嫡主!”
    大长老与宗灵澜总是躬身行礼。
    宁震的脸色阵红阵白,说不出的狼狈。
    而宁脂的美眸中,则闪过一抹怨毒到极致的异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