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两者皆有。”白行简又嘴了一句。
    宋嘉宁秀眉微蹙:“方才我看徐文华,他对徐夫人的宠爱并不假。凌风给的卷宗上说徐文华惧内,连貌美一些的女子都不敢多看。倘若徐文华不是徐文华,他又是谁?”
    白行简耸耸肩:“与其咱们在这想,不如等徐夫人找你。”
    宋嘉宁不敢太想当然:“方才徐府那两名丫鬟,想必是用来看守徐夫人的,徐夫人想要联系我定是不易。”
    萧衍倒是支持白行简的说法,徐夫人既然能在徐文华的监视下,冒着风险来见宋嘉宁,还给宋嘉宁递了东西,自然能想到法子联系上宋嘉宁。
    他说道:“再不容易,她也会联系你。”
    宋嘉宁看看白行简,又瞅瞅萧衍,两人难得和谐。她不由露出笑容,果然是真爱。
    萧衍见宋嘉宁笑得意味不明,近来她总是如此。这个浆糊脑袋,定没把他往好处想。
    “宋捕快。”他突然唤了声。
    宋嘉宁立马回神:“大人,卑职在。”
    瞧宋嘉宁这心虚的眼神,萧衍更是确定,她有事瞒着他。
    宋嘉宁讨好地笑问:“大人,有事吗?”
    “嗯,明日你与我去一趟村里。”萧衍说。
    白行简道:“我也去。”
    “去哪个村子?”
    宋嘉宁一时未反应过来,引得萧衍甚是嫌弃。
    “宋捕快你说呢?”萧衍反问她。
    宋嘉宁说道:“去韩琦的南岸村?”
    萧衍不应,宋嘉宁明白,是要去南岸村。她说道:“大人是想去核实情况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萧衍淡淡应了声。
    宋嘉宁秀眉微蹙:“倘若南岸村有问题,徐文华会让咱们去吗?”
    萧衍道:“徐文华为人自信,心思缜密,他既知晓京城来人,不可能遮掩着不让去南岸村。”
    宋嘉宁道:“大人的意思是徐文华已将南岸村安排好?”
    “安排好才有意思。”白行简插了一句。
    萧衍看白行简一眼,说道:“小心行事,还不知徐文华的底细。”
    宋嘉宁保证道:“大人请放心,卑职一定小心。”
    说罢,却不见萧衍有反应。
    原是说与白行简听的,宋嘉宁恨不得找个缝钻下马车,怪她自作多情了。
    白行简一脸无辜,与萧衍说道:“看着我作甚,我行事素来小心,不然徐文华能在我手下死几百回了。”
    宋嘉宁嘴角抽了抽,轻轻松松杀了徐文华,她相信白行简能做到。
    萧衍提醒白行简:“徐文华是南晋朝廷命官,世子行事之前,望三思。”
    白行简耸耸肩:“我行事之前,一般都九思。君子九思,不三思。”
    宋嘉宁扶额:来了,又来了。
    萧衍再次提醒耍嘴皮子的白行简:“你的安危关系宋捕快,三思也罢,九思也罢。”
    提及宋嘉宁,白行简这才收起玩闹的态度,认真道:“要我说,直接将他抓起来,拎着一顿打,保准能问出事。”
    萧衍道:“办案讲证据,未查清楚事情之前,不可乱下结论。”
    白行简噗哧笑出声:“整个诏狱审人专门用各种极刑的锦衣卫,竟然也说起了道理来,真是少见。”
    宋嘉宁看萧衍面色顿冷,她拉了拉白行简的衣袖,希望他别再说这个。从前她也认为锦衣卫不干好事,但是跟萧衍一道去江都后,彻底改变了她的想法。从前的锦衣卫如何,不代表现在锦衣卫就没有好人。
    萧衍语气稍冷:“诏狱审人,皆是有重罪,却又不认的。”
    白行简看宋嘉宁拉他衣袖,一副可怜巴巴哀求的样子,他拿扇子敲了敲她脑门:“这就心疼你们家大人了?好你个吃里扒外的小阿宁,亏我从小投喂你。”
    “小师叔,不是,咱们在说正事呢。那些有的别的,咱们就不提了。”
    宋嘉宁一副狗腿的样子,萧衍更是嫌弃极了。她怎会心疼他,无非就是怕白行简挑起战火,她夹在中间难做人。
    话刚落音,马车停下,他们回到驿馆了。
    白行简又敲了敲宋嘉宁脑门:“罢了,姑且信你这回。”
    “小师叔,您总敲我脑袋,会把我敲傻的。”宋嘉宁有些撒娇的语气。
    白行简笑道:“放心,我下手轻,你傻不了。”
    萧衍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,面色沉了几分,有些涌动的情绪,不得不全数压下去。
    他下了马车后,对凌霄说道:“看下厨房有甚,做些吃的送过来厅子。”方才他看宋嘉宁并未吃什么,先让厨房给她做,省得她半夜又饿醒找吃的。此处不同江都,不能放任她一人。
    宋嘉宁耳朵尖,听到吃的,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她立马回头冲萧衍笑笑:“大人,您也没吃饱啊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萧衍应了声。
    在宋嘉宁旁边的白行简轻嗤一声,他瞧萧衍吃得挺多,怎就没吃饱。男人的嘴,净是瞎说骗人的鬼话。
    宋嘉宁想跟凌霄一道去厨房,这个时候若是宋禾在,她也不至于馋成这样。想起宋禾,也不知他和谢青曼在江都如何了。
    宋嘉宁去厨房,白行简和萧衍也跟着去。
    白行简又来挑衅萧衍:“看来先前对萧千户还是不太了解,不知萧千户还喜好当狗皮膏药。”
    “我答应宋大人要照顾好宋捕快。”萧衍挑了眼白行简,白瞎了这副好皮囊,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。
    “嗯哼?如此简单?”白行简似笑非笑,“看来萧千户还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,你若一直想不明白,趁早离远些。”
    白行简一刀子扎在了萧衍的心口,萧衍抿了抿唇,冷冽的语气说道:“宋捕快的爹不是你吧?”
    “不是,我这般年轻,可不想喜当爹。不过有个事你不知,从小宋老道就将她交给我。她若嫁娶,还得我点头答应。”白行简说着,面上虽是带笑,但心底已是被撕开一片片,血淋淋的,难受极了。
    萧衍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白行简,白行简差点没收住脚。他立马后退一步,说道:“萧千户,你该不会想占我的便宜吧?”
    “世子殿下病得不轻。”萧衍回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