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芷柔入目的第一个人,竟然会是战雨!

    她再怎么样也没想到,在这西疆营内,在青雉的营帐内,竟然会见到阔别已久的战雨!战雨自从战云烈被幻妖带走后,便陷入了昏迷之中,随后有了战寻莲的药物,身体应该也无碍了才是,可顾芷柔却鲜少见到他的出现。

    而后来因为顾芷柔和墨连泽要出使西疆成立第一队列的原因,后面便也无暇再去关注剑雨的事情了,没想到今日,顾芷柔竟然又见到了战雨。

    战雨站在青雉的床边,而青雉则坐在床边,低着头,好似心中有愧的样子,顾芷柔只一眼,便知道青雉心里有鬼。

    而战雨则是侧着头,没有看向顾芷柔。

    顾芷柔微微眯眼,随后将手中的帘帐放下,端看着两人,道:“许久不见,少将军,怎么今日会出现在我大丫鬟的营长内,少将军是不是应该要解释解释?”

    听见此话,战雨便侧过头来看着顾芷柔,道:“你都知道了,还用问那么多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小姐!小姐不是,不是这样的!”青雉听见战雨这般说,面色一变,马上从床榻边冲到了顾芷柔的身边,强行解释道。

    顾芷柔微微蹙眉,青雉的面色有一丝苍白,但是面上却浮着潮红,看着便是奇怪极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这样?这样是哪样?抱歉,你们所说的我不懂,但是少将军,如今天色已晚,还请少将军回到自己的营帐内歇息吧!”顾芷柔的语气坚定,所说的于情于理都合适,战雨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
    战雨看了看青雉,眼中有着不忍之色。

    “怎么?少将军可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,特地留在此处?”顾芷柔笑问道,但是眼中却有着一丝威胁。

    战雨微微咬牙,道:“我们两个人的事情,还轮不到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走!”青雉低着头,尖声道。

    战雨没想到青雉竟然打断了他的话语,先是梗塞了片刻,随后便道:“好,我走。”

    他说罢,便朝着营帐外走去,顾芷柔没有阻拦,她对现在的情况有点似懂非懂,但是见青雉竟然会这么大声说话,还是对着少将军,倒是令人感到惊讶,但也因此,让顾芷柔更加坚定青雉肯定有着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事情。

    战雨走了,帐篷内便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青雉的身体一软,便瘫倒在地上!

    顾芷柔忍不住要去扶,但是意识却阻拦了她的举动,她的手微微张开,却又缓缓收回。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?”顾芷柔道。

    青雉听见,眼中流露出泪水,无声滴答在地面上,她哽咽着道:“小姐,青雉,青雉知错,还望小姐绕过奴婢,奴婢今后绝对不再违抗您的意思!”

    顾芷柔心中微惊,这是青雉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自称奴婢。

    难道就是为了一个战雨?

    顾芷柔不懂。

    “你和战雨什么关系?”顾芷柔直言问道。

    她不想和青雉那拐弯抹角的话语打捉迷藏,她只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,一个清晰的答案。

    青雉不说话,肩膀又开始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若是不说,我便只好去问战雨,或者……问问战将军也不错。”顾芷柔带着威胁的语气让青雉猛地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她的手紧紧抓住了顾芷柔的小腿腹,恳求道:“小姐,小姐千万不要告诉将军,是奴婢错了,是奴婢错了!”

    顾芷柔已经听不下去青雉口中的“奴婢”二字,面上露出不耐烦之色。

    “这女娃娃先前孕宫有伤,如今这少将军出现在这娃娃房内,定然和这病也有一丝关系才是,都说这凡俗红尘最是牵绊人心,我却觉得烦人得很!”天帝的声音从顾芷柔的脑内传出来。

    顾芷柔眼睛一转,没错,正如天帝所说,战雨会出现在青雉的帐篷内,两人的关系便不会那么简单,若是战雨故意闯入,青雉肯定会大声赶他出去,更不会因为他来找顾芷柔求情,此事原本就有问题,顾芷柔早该意识到才是。

    而青雉内心也知道自己吃亏,才会一直隐瞒不说,拐弯抹角的就希望顾芷柔能够将这件事情给隐瞒下来,将罪过全都放在她的头上。

    可她却没有想到,她自己在顾芷柔的眼里,从来不是一个奴婢这么简单,而是一个也需要被呵护的对象,顾芷柔怎么可能会甘心将一直伴随着自己长大的少女拱手送人,又怎忍心将青雉残忍对待!

    “这件事情你若是好好与我说,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,但若是不好好说,非要惹我不快,我也不会对你出手,只是战雨那,你应该知道,你的小姐有着你想不到的招数去好好对待他。”顾芷柔轻声道。

    青雉不由得想起了一开始,顾芷柔是怎么因为一个包子,将顾府内的两个侍女给刮得只剩下骨头的场景。

    当下心里便是一颤!

    “小姐我说,青雉都说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此事实在是难以启齿若是小姐非要知道,青雉也只能说出来,但还望小姐不要将此事怪罪道少将军的身上。”青雉再次为战雨求情起来。

    这让顾芷柔不太受用,但是顾芷柔也不会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说吧。”顾芷柔虽然心里不同意,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说出来了,事情究竟要怎么处理是她的事情,而现在,她必须要听到青雉的答案!

    青雉低眉敛目,用手将自己的面容遮盖起来,泪却好似要从指间溢出来,而事情,也慢慢被倾倒而出……

    “在少将军昏迷的日子里,军中鲜少有女子,更被说奴婢了,于是便吩咐了奴婢和白露姐姐去伺候少将军和将军,但却没想到,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,我才发现自己对少将军竟然动了心,可我知道,我不配。”青雉说到这里,吸了吸气,又道。

    “随后,我便想着要逃离那职位,不再去少将军面前,也不会给小姐丢脸了,但没想到,少将军竟亲自来寻我,还和我表了心迹,后来我便旧病复发,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少将军,没想到今夜一见,竟然,竟然被小姐看在了眼里!”青雉紧紧捂住自己的脸,泣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