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子?!”

    就在旻婆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万山林的时候,远处便传来了逍遥散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旻婆微微一愣,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,只见逍遥散人破开白雾,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旻婆猛地站起身来,道:“刚才的手笔,是你做的?!”她面上有一丝疑惑,还有一丝惊讶。

    逍遥散人没有说话,而是朝着身后大大地行了一礼,道:“多谢,我们即刻便离去。”

    旻婆更是奇怪了,逍遥散人是在和谁说话?

    “不必客气,请休息一会再离去吧!”

    那个苍老的回音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旻婆此刻便知道了,原来对剑山发出攻击的,并不是逍遥散人,那么,会是谁呢?

    她想起了万山林的传说。

    万山林中是有着一颗圣树守护的,在西疆人民有危难的时候,就可以来到这个地方避难,早在数十年前,妖兽大潮来临,当时旻婆还没到这个地方,但也听说过当年之所以还有人能够在妖兽大潮中存活下来,便是因为躲到了这块圣地。

    而后来从这块圣地里出来的人,都纷纷对圣地里的事选择沉默。

    今日所见,旻婆不得不承认,那个传说原来是真的。

    旻婆连忙朝着藤蔓伸出来的方向抱拳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多谢!”她没有点明对方的身份,仅仅是道了声谢。

    白雾内再也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逍遥散人朝着旻婆走了过来,旻婆迎上前去,问道:“你身体可还好?”

    殊不知,她自己肩膀上那狰狞的伤口,看起来更像是伤者,但却在询问逍遥散人是否身体康健。

    逍遥散人瞧见了旻婆的伤势,手一晃,一瓶丹药便出现在手中。

    旻婆瞧着他将那丹药倒出来,扯过自己的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,并且将那丹药放在手上后,略微有一丝着急地说道:“将这药服下,如今我手上没有好的伤药,便先吃下这个,神树大人不会为难我们的。”

    旻婆听见此话,不由得又看向那藤蔓的方向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,将手中的丹药一口气便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你炼了这么多丹药,我看你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!”旻婆道。

    逍遥散人无奈的笑了笑,道:“老婆子,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,和我比到底谁更惨?我们都是为了少主做事,岂有顾着自己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旻婆心知,便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此地无法运行真气,无法打坐,我俩在此处也不宜久留,还是速速离去吧!”旻婆道。

    逍遥散人点了点头,他知道剑山定然是在万山林的出口处等着,可没有办法,他们始终都要面对,而剑山受了伤,没有丹药的情况下,双方应该还是可以一搏的。

    “二位且慢。”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旻婆正要行动的脚步微微一顿,她看向身后的逍遥散人,逍遥散人微微沉思了一会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二位何必如此紧张,吾起初便不想伤害两位,更加没有必要现在动手,不是么?”那苍老的声音从四周传来。

    “前辈说的是。”旻婆应道。

    她是在想不通,这神树为何要对它们如此宽容,甚至还将他们留下来。

    “跟着我的孩子往前走吧!我有东西要给你们。”神树的声音温柔,和刚才驱逐剑山的声音丝毫不相同。

    他话音刚说完,旻婆便四处寻找着那神树所说的“孩子”。

    “这是?”逍遥散人发出了一丝惊呼。

    旻婆看向逍遥散人,并且朝着他所看的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只见一个宛如树干的植物竟然慢吞吞地“走”了过来、

    “你就是,神树的孩子?”旻婆诧异道。

    那长度只道旻婆膝盖的树干好似点了点头,便绕过他们,朝着一个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“走吧!”逍遥散人牵起旻婆的一条手臂,说道。

    旻婆无奈,可能是由于逍遥散人的止血药的原因,此刻她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渐渐麻痹起来。

    两人的脚步同时往前走去,那树干好似回头看了一眼,仿佛是在确认两人到底有没有跟上似得,灵动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。

    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迷雾,进口处的湖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刚进来看到的湖吗?”旻婆道。

    “我进来的时候,也见到了这个湖,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。”逍遥散人道。

    旻婆点点头,等待着面前那“孩子”会做出怎样的反映,只见那孩子竟然一下子跳入了湖中!

    旻婆一愣,看向逍遥散人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逍遥散人微微有一丝犹豫。

    “神树让我们跟着它,难道我们也要跳入这湖中?”旻婆问道。

    “如今也只能这样了。”逍遥散人道。

    能够受到神树的邀请,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情,逍遥散人和旻婆都不得不跟随着神树所说的话去做,否则一旦惹怒了神兽,两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
    旻婆点点头,便朝着那湖跳了下去,逍遥散人摇了摇头,便也紧跟着她跳了下去。

    湖水上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的波纹,与其说这是湖,不如说是一滩犹如镜面一般的沼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而另外一边,高耸的雪山之间,一条队列缓缓在极为陡峭的山坡上行进着。

    领头的正是顾芷柔和墨连泽,此时两人都披上了白色的大袍,以掩饰行动,脚步踩在雪地上,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,但在脚步离开的一刹那,松垮的雪便会将脚印的一半给掩埋。

    “不知这妖族如今是走到了哪里,天好似越来越冷了。”顾芷柔轻声道。

    她说话的时候,嘴巴呼出的热气在面前留下朦胧的雾气。

    墨连泽看向天空,是的,不仅是越来越冷了,天色也越来越暗了。

    “应该不远了,我们这条路原本便是抄近道,阿青能够感应到距离,待靠近后,他便会告诉我。”墨连泽道。

    “夜晚……”顾芷柔接下来要说的话消失在风力,但墨连泽却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,行走的时间越来越久,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受到妖族的威胁,而在战争正式开始前的寂静,便是最令人恐惧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