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!”剑雨提着巨剑,从甲板上探下头来,面上带着一丝喜悦。

    路途间,众人并没有遇到两个金花的追击,可见这飞行法器速度之快,墨连泽缓缓睁开眼,站起身来,三月便拿着一件灰色泛着亮光的毛皮大麾走了出来,搭在墨连泽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公子注意身体。”三月等人以免被人猜测,这一路上便都只叫他公子,她眼中带着一丝担忧。

    殿下的身子越来越不好,冥想的时间也越来越长,若是说什么损伤都没有,三月是绝对不相信的。她这么想着,眉头便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“没事的。”墨连泽声音温和,好似是在安慰她。

    三月忽然抬起头,便见墨连泽对着她笑了笑。他面色虽苍白但在这一刻却浮起一丝红润,看起来恍若雪中仙人一般。

    “嗯!”三月面色一红,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顾芷柔在一旁冷冷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三月对墨连泽也是尽心尽力了,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说什么,而自己心里一阵的抽疼不禁让她心里一阵难堪。

    船舱的门被打开后,一股寒风便席卷而来,青雉抱着一块白色狐狸披风从房内走出,披在顾芷柔身上,顾芷柔见两人衣着单薄,微微皱眉,道:“怎么不多穿些?”

    青雉微愣,笑道:“小姐放心,待会咱们就进去换衣服。”顾芷柔这才放下心来,她点点头,便见阿青仍旧穿着那白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放心,阿青是妖兽,身体本就和人类不一样,肉骨都是珍宝,不会冻着。”墨连泽见顾芷柔看着阿青离去的背影,说道。

    顾芷柔点点头,便往外走去,墨连泽深深看了看她一眼,随着她身后而去。

    踏上甲板,一阵寒风裹着雪花飘来,顾芷柔感觉脸都好似要被划开,她微微眯眼,再次睁开,便见天地是一片茫茫的雪白,远处是一条绵延弯曲的小路,两面的雪山高耸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里面便是离西疆最近的城镇,冰城。也是我们驻扎的地方,还请诸位下船,步行进去。”剑山走上前来,他仍旧穿着那铠甲,在一片白茫茫的坏境下,更显得他铠甲发出明亮的银光。

    顾芷柔本就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姐,她二话不说便越下船,身子落在雪上,脚下是软软的雪,好似踩不到底,顾芷柔在现世也没有见过这样被雪包围着的世界,不免面上有一丝兴奋,她往地下抓起那雪,竟然一下子便融化在手心。

    “这里的雪乃是西疆边境的弱水所化,弱水虽然在西疆,但却十分温暖,常年的蒸发,形成的雪花十分柔软,一触即化,但这条河却从来没有结过冰,更让人没想到的是,弱水还是温热的河流,也是西疆妖族赖以生存的母亲河。”剑山走上前来,说道。

    “喔?妖族竟然还有母亲河,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。”墨连泽不知何时也从船上下了来,此时大家说话呼出的气都能肉眼可见,便知这里究竟是有多冷了。

    众人纷纷往前走去,脚踩在雪上留下一深一浅的印记,墨连泽和战雨剑山走在前头,阿青则是护着后面的顾芷柔等人。

    “自然,否则那极冰之地,又是怎么出来那么多妖族的,唉!说来也是,那弱水本来是冰城赖以生存的河流之一,可如今被那妖族占领了上百年不说,每年竟然还敢来争夺粮食!实在是令人气愤!”战雨面容狰狞,好似恨极了那妖族。

    顾芷柔微微蹙眉,战雨的反映未免有点太激烈,她不由得产生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而这一幕,剑山看在眼里,但他却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穿过雪山夹着的小路后,便是一座建在山间的巨大城镇,顾芷柔微微咋舌,这城镇竟然是建在半山的冰上,难怪要叫做冰城。

    “这!”顾芷柔不敢相信,居然有人敢将城市建在冰上,这无疑是给自己找死。

    “哈哈!每个来到冰城的人都会因这里的建筑而咋舌,这冰看起来极其容易损毁,但实际上这冰乃是真气所化,里面更是有着远古咒文保护,此城建在半山上,更是易守难攻的地形,料那妖族有本事,也没法蜂拥而上!”

    战雨好似十分骄傲,大声介绍起来。剑山倒是稳重许多,到底是一军之将,做事稳妥。

    “看来这冰城最厉害的,原来是这地基。”顾芷柔微微眯眼,能够让这整个城市屹立在上的冰基,究竟需要多少的真气凝结,这让顾芷柔不敢想像。

    众人纷纷往里走去,便发现周围渐渐开始多出好几条路来,而行人也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“阿妈,那哥哥怎么不穿棉衣,是不是和我们一样,没有银子?”一个面容枯瘦的女人牵着一个手指冻的肿胀的小女孩,小女孩脸上干燥地泛着红,她眼睛大大的,见阿青走在最前头,衣衫单薄的样子,不禁问道。

    顾芷柔忍住不将视线投放到那小女孩身上,世界上悲惨的事情太多,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太少,顾芷柔即便能帮一个,也无法改变这个大趋势之下的事实。

    “虽然冰城危险,但怎样都是一个大城镇,也是有着免费的难民粮食发放,这些住在其他地方的镇民便会千里跋涉而来,就为了一口热粥……唉!可若是妖族今年再来侵犯,咱们或许就供应不过来了!”剑山叹了叹气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为何不派遣更多的士兵前来防卫?!”顾芷柔问道,一个国家,连自己的边关都防卫不好,竟然还在因为利益的牵扯,暗地里争斗,这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
    “此事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上奏,但却没有任何方法,皇上那边总是说人手不够,我们也只能召集更多的散人修炼者来历练,但修真者都嫌弃此地真气稀薄,便只有战士前来,而我们的粮食又……”

    剑山无奈,看了看顾芷柔一眼,又道:“接下来的日子,伙食上可能要委屈二位了!”他知顾芷柔和墨连泽是精粮养大的,不知能否耐得住这样的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