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把药先生请来!”青衣少女大声喊道,虽然她面色平静,但眼中却是遮掩不住的慌张和焦急。

    众人将轿子放下后,墨连泽便走下轿子。青衣少女立在他身旁,伸出手来,好似要搀扶着他的手臂。墨连泽不经意间将自己的手臂微微一侧,没有让那青衣少女和自己有碰触。

    青衣少女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失落,但很快便打起精神来,她连忙走到厢房处,将房门打开,迎接着墨连泽,墨连泽此时已经将那玄色的外袍脱下,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滚。

    “呃!”墨连泽感觉眼前天翻地覆,他的脚步越来越虚浮,渐渐的开始凌乱起来。

    一个白色身影忽然出现,墨连泽眼神一晃,便往那人身上栽去!

    而这白衣少年正是那在顾家后山的梅园中的少年,他仍旧是身着一身白衣,但眉头却仍旧是紧皱。

    “他怎么了?”白衣少年淡淡问道。青衣少女微微一愣,看着面前面容俊秀的少年,微微犹豫了一会。

    “放……放我到地下室……快!”墨连泽尽量压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,低声吼道。

    青衣少女微微一愣,便想接过靠在那少年身上的墨连泽,谁料白衣少年微微一动,便将墨连泽整个身躯都悬浮在空中,墨连泽已经开始渐渐失去意识,他俊美的脸庞开始缓缓抽搐起来。

    “地下室在哪,快带我去!”白衣少年维持着双手的动作,墨连泽便被他控制着漂浮在空中。

    “好!”青衣少女无奈,她的精神力如今并不能使得控制人类漂浮,但面前的这个少年却可以将墨连泽控制在空中,想必他的精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她了。

    但令青衣女子感到奇怪的是,这个少年的背景十分的难以捉摸,她手下也是有着一定的人脉的,可却从来没有人听闻过这个少年的来历,但如今这个少年却帮助了他们,这让青衣女子渐渐的开始接受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青衣女子缓缓带领着那白衣少年走向后院,墨连泽的府邸十分的巨大,这是当年他母亲受极宠时留下来的房子,后来他母亲去世,墨连泽便向皇上提出离开皇宫,前往京城的旧宅,也就是皇上赐予他母亲的那个宅子。

    “地下通道就在前面,恐怕我们要谨慎些,这府里人还是有点不干不净的,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了爷的行踪,免不了又是一场争斗!”青衣少女好意提醒道。

    “他时常这样吗?”白衣少年低声问道。青衣女子愣了一愣,说道:“少爷原本身体已经好些了,只是后来……总之发生了一些事情,便又继续糟糕起来,我看你人是个好的,才让你靠近少爷身边,以后咱们得时刻注意少爷的体质,莫要让他再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白衣少年微微点头,面上却带着一丝能动的感觉,他并没有和面前的这个人类认下条约,所以不受束缚,平日里也仅是化作人形在府里走动,没想到这个人却是如此得人心。

    他维持着自己的精神力,将墨连泽控制在空中,两人飞速前往后院,一进入后院,便是漫山遍野的花,青衣女子缓缓走到一处假山后,对着那假山连打了三个手印,那假山便缓缓打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白衣男子将墨连泽缓缓送进那洞穴内,青衣女子走在最前方。一阵水流冲刷的声音从洞穴内传来,两人越往下走,那声音便越大。

    白衣少年不禁被这巨大无比的地下洞穴给惊骇到了,谁能这府邸之下,洞穴之内,竟还有着一处天然的瀑布,瀑布不大,但最上方却隐隐透出阳光,阳光照射下来,整个洞穴都泛着一股青色,里面还有着石床,石凳……这里的一切,都由石头所制。

    “柳衣!你怎么才来!赶紧把他放下!”洞穴之内,站立着两人,站在前方的老者,胡须和头发都已成银白色,但身姿却挺拔,没有任何的驼背迹象,而他的身后,则站立着一个黑衣劲装男子。

    “药先生!”柳衣面色大喜!她转过身去对着那白衣少年吩咐道:“赶紧将少爷放倒那石床之上,接下来的事交给药先生就好!真是太好了!”

    白衣少年二话不说,便用精神力将墨连泽送到石床处缓缓躺下。

    药先生看着站在入口处的白衣少年,眼神微眯,但却没有说话,也没有问他的来历。

    药先生快步走向石床,将放在石床上的铁链扯下,随即便将墨连泽的手和脚都捆绑上,并且连翻手掌,对着那些铁链都分别加了个手印,这样便不容易被挣脱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墨连城缓缓清醒过来。不,准确来说,他是被痛醒的,他的四肢好似都要燃烧,他的手掌也已经被自己的紧握给弄出血。

    “爷!您终于醒来了,这次务必也要坚持下去!”柳衣跪倒在墨连泽的面前,脸深深埋在石床上,她的声音微微颤抖。她知道,每次少爷经历这样的病情,都无疑不是在走着一段鬼门关。

    “柳衣……我又不小了……咳咳咳!”墨连泽又接二连三的喷出鲜血来。

    “你先离开!接下来我要施针了!”那被称为药先生的人低吼道。

    “我们赶紧先离开吧!”柳衣不给那白衣少年辩驳的机会,便推着他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会走。”白衣少年用手一挥,便径直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两人走出山洞,便在庭院的一处偏僻的角落等待着,庭院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湖泊,之所以那地底下会有瀑布,所以想来那瀑布的成因便是从这个湖中得来。

    “他会一直这样下去吗?”白衣少年忽然问道。实际上出来后,柳衣便在一直默默关注着这个白衣少年的反映,但是她并没有想道到,这个少年在思考了如此久。

    “爷……爷这病只能靠着药先生帮助控制,若是想要完全根除,恐怕难如登天。”柳衣直言道。她从小便在这府里长大,她很小便是墨连泽的贴身侍女,一直以来,墨连泽的痛苦她都是看在眼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