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昕拧眉,想翻过身来,让自己好受些。

    “别动,苏小姐。”靳风弓着身子,与苏昕的身子隔了二指,像个人体盾牌,将苏昕严严实实的护在身下。

    苏昕‘嗯’了一声,又是‘嗖’的一声袭来,靳风撑起长臂,将苏昕的头捂个结实。

    ‘砰’,地面摇晃起来,但没有刚才强烈。苏昕的头又眩晕起来,想吐。

    见苏昕难受,靳风忙起身:“苏小姐,怎么样?”人成了这个样子,程少怎么能把人丢给他,靳风倍感压力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苏昕勉强摆摆手:“扶我坐起来。”

    周潇伸手,刚准备扶她,程森来了,一脸汗水,脸色微白,惊慌失措的冲到苏昕的面前,单膝跪地。苏昕被吓了一跳,以为他受伤了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程森握紧苏昕的手,重重的长吁一口气,心回到了肚子里:“没事。”说着,俯身将苏昕抱起。

    靳风感慨,这一趟任务,没白执行,至少目睹了程少平常鲜为人知的一面。在这之前,他们都以为程少是个没有感情的人,只是个没有温度的执行者。

    直升机上,鹿哲扛着火箭筒,射的正来劲,被冷不丁闯回来的程森下了一身冷汗:“你不要命了吗?没看见我正在发射炮弹吗,等等不行吗?”要是伤了程森,他可是百口莫辩,好心办了坏事。

    程森看也没看鹿哲,一把抱起苏昕靠在石头上,对靳风两人做了一个手势。靳风和另一个人交换下眼神,一手刀,一手枪出去了。

    鹿哲讨了个无趣,调整火箭筒,开始搜寻目标。大概觉得委屈吧,一边搜寻一边回头向文轩抱怨:“程森也太不够意思了,我这大老远的跑来,没声谢谢就罢了,连理我都不理我。”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文轩正在观察下面的情况,发现不对,猛地拽过鹿哲,趴倒。‘啪’的一声,子弹贴着鹿哲的耳边擦过,嵌进机顶,凹下一个深坑。

    鹿哲抬头看了一眼,惊了一身冷汗:“好险。”若不是文轩发现的及时,刚才他就交代在这了,这多冤,大好的黄金年华,他可不想这么快挂掉。

    机上发生的状况,靳风在下面瞅个清清楚楚。根据方向,找到射击点,摸到对方的身后,悄无声息的一刀结束了对方的生命。直升机上,鹿哲对靳风竖了竖大拇指,抱起火箭筒抗在肩上,搜寻一圈后,对靳风比划了一个七的手势。

    靳风接到信息后,迅速竖起一个手指。鹿哲点头,不在招摇过市,认真谨慎起来。

    文轩抬头看了眼机顶,抱起了一把狙击枪。

    别墅里,蚱蜢兴奋到癫狂:“哈哈,哈哈,都来了,都来了,程森,鹿哲,文轩,哈哈。”从z国到这里几年了,太寂寞了,虽然三番几次动了回去的念头,可最终都作罢了。

    z国容不下他了,忆起往事,蚱蜢全身一阵阵的亢奋,血脉喷张。不行,干掉程森,鹿哲和文轩后,他要回去,呆在这个地方太窝屈了,还是回z国爽。!

    只可惜,少了程森,鹿哲和文轩,但没关系,还有欧阳杰,张扬,甄煜城和那些幕后高层,哈哈,哈哈,有趣。

    “不要放走一个,把他们的直升机打下来。”蚱蜢双手掐在腰上,眸色诡异,狂热。

    干掉最后一名雇佣兵后,靳风受伤了。见靳风手臂扎着绷带,苏昕张张嘴,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密林中的枪声断断续续,到了尾声,苏昕死死的攥着程森的大手,指尖已嵌进他手背的肉中。空中,八架直升机一字排开,程森抱起苏昕,迈开长腿。

    “苏昕。”在程森抱她起身时,周潇忽的睁开闭上的眼睛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期望目光,盯着苏昕。

    “把他们带走吧!”苏昕伏到程森的耳边,淡淡的说道。

    程森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

    苏昕迎着他的目光,两人对视了一会儿,程森回头示意靳风把人带走。

    靳风一手扶起周潇,另一人背起晕倒的林蕴含。面无表情,像带走一个物件。

    “程森,你带苏昕先走。”鹿哲下来了,见到苏昕第一眼,愣了,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:“蚱蜢的老本都倾巢出动了,你带苏昕先走,下面交给我和文轩。”说完,看到后面的

    周潇和林蕴含,眉宇动了动。

    程森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昕,没有迟疑,大步离开。身后,鹿哲衣领敞着,领带斜搭,对苏昕眨眨眼。

    脑袋无力的搭在程森的肩上,苏昕笑了笑,还是那个鹿哲。眼

    程森抱着她,很快上了直升机,下面,鹿哲仰着头,目送着他们。机上,程森抱着她,努力让她舒服些。机外,文轩的飞机慢慢过来,看了苏昕,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三架直升机很快离去,鹿哲走到高晨的尸体前蹲下来,伸手盖上那双张开的眼睛,起身直奔密林。空中,以文轩为首,三架直升机沿着密林边缘,气势如虹。

    别墅方向,一队身着深绿色迷彩服的雇佣军,钻进了密林。

    遮天蔽日的密林中,又将刮起一场惊心动魄的腥风血雨。

    飞机上,苏昕感觉越来越冷,努力往程森的怀里缩,汲取他身上的暖意。程森脸面紧绷,深眸透着寒气,用毛毡将她裹个严严实实,抱在怀中。

    很快,直升机开始下落,苏昕开始天旋地转起来,眼前一阵阵的发黑,难受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怀中,苏昕的眼泪刺得程森的心隐隐的作痛,如果不是抱着这个女人,他早就把驾驶员丢下去,自己来了。

    大概感受到后面的空气压力,驾驶员减慢下降的速度。

    飞机稳稳的降落到地面,螺旋桨还没完全停下来,程森抱着苏昕早已下了飞机,直奔手术室。

    别墅里,手术医生,护士和各项医用仪器准备就绪,程森把苏昕刚放在手术床上,等候许久的护士麻利的拿起剪刀,剪开苏昕粘在身上的血衣,将苏昕剥了个精光,用医用毛毯盖在苏昕血

    迹斑斑,触目惊心的身上。

    干涸的血衣和凝固的血液黏在一起,苏昕痛的冷汗涔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