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说什么?”苏昕抬眸看了她一眼:“不过,我也很奇怪。看戴警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按理说找到了孩子,怎么说他们也该立一功的,可反而都没有表现出一点高兴,一个个拉着脸,都不知道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我有个大胆的猜测。”甄琪瞄瞄门口,伏在苏昕的耳边:“你说,苏宸会不会不是警方解救出来的,而是另有他人救了苏宸,戴警官只是带人捡了个便宜,所以才都不高兴。”虽然戴警官带人先进去,可他们的速度也太快了,几分钟就解决了那些绑匪,也太神乎其乎了。

    “照你这么说,会是谁救了苏宸呢?”其实,苏昕心中或已猜到是谁,但她就是不想承认,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呢,明知故问。”甄琪丢给她一个白眼:“苏昕,我知道你舍不得苏宸,可我还是要劝你,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程森的,你最好是还给他。让他欠着你一个人情总比让他不认你这个人情好。”

    苏昕放下筷子,吃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收拾好残羹剩饭,苏昕坐在家属椅上,目不转睛的盯着苏宸看,甄琪坐在一边,陪着她。

    到了中午,苏宸才醒过来,果不其然,小家伙一睁开眼,看清面前的人是苏昕而不是绑匪后,只吵着饿了,饿了,甄琪忙端来刚买来的饭菜,送到床上。苏昕拿起筷子,一口一口的喂着他。

    吃饱饭,苏宸想起自己是被人绑走的事,撒着娇钻进苏昕的怀里拍着小胸口夸张的呼着小嘴:“妈咪,甄琪阿姨,昨天晚上吓死我了。妈咪,你以后不要离开我,好不好?”虽然他没觉得有多怕怕,可样子得做做,要不然妈咪会很没成就感的。

    果真,苏昕被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需要感紧紧的包围起来:“是谁硬不让我陪着他去卫生间的,是谁说自己长大了,成小男子汉了,不需要人陪了的,现在知道怕了?”很想扒开他的裤子,对着屁股路狠揍一顿,又舍不得。

    “我错了,妈咪,以后我再也不要离开你,我也不要妈咪离开我。等我长大了,我保护你和姥姥,好不好?”苏宸张着肉肉的手臂,抱着她的脖子。

    苏昕的双眼立马酸酸的,强忍着呼之欲出的泪意,拼命的笑着。

    “苏宸,阿姨抱你一会儿好不好?”也不等苏宸答应,甄琪一把抢过他,用手臂抵抵苏昕,让她快点出去,别让孩子看见她的眼泪。

    苏昕连忙站起来:“苏宸,妈咪去趟卫生间,你和甄琪阿姨先玩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妈咪。”看着苏昕的后背,苏宸本着小脸,他知道妈咪不是去卫生间的,但他必须要装作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小家伙,本着小脸是何意思,是不是对你甄琪阿姨有什么不满啊?”甄琪捏捏他的小脸:“给我笑起来。”

    苏宸拍掉甄琪的手,双手托腮,认真的看着甄琪:“甄琪阿姨,我怎么感觉妈咪像是要离开我似的,她是不是不想要我了,嫌弃我了?”姥姥经常说他是拖油瓶,他一开始不懂,慢慢的就懂了,对于妈咪来说,现在的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拖油瓶。

    “苏宸,咱不想这些好吗?”甄琪心疼的摩挲着苏宸的脑袋:“你被坏人绑走,妈咪没有丢下你,把你救回来了,所以妈咪不会不要你的。咱不要乱想,乖乖的休息一天,明天我们可就要上学了奥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甄琪阿姨。”苏宸咧着小嘴,露出一排排整齐的小白牙。

    “我们苏宸是个小男子汉,不要惹妈咪不开心,不然阿姨会打你小屁屁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保证不惹妈咪不开心,也不允许任何惹人热妈咪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们的小男子汉,说话可要算话奥。”

    “拉钩。”

    苏家,苏宸回来后,司秋菊的话明显的比以前少了,有时看着苏宸,眼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欣慰。苏昕没有注意到这些,苏宸感觉到了,看不懂。

    忙忙碌碌一天,又到了晚上。t市最有特色的‘青恋’娱乐场,这里早已灯火辉煌,玩客如云,豪车盈门。

    ‘青恋’八楼,楼道里寂静无声,和下面的疯狂肆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靠右的一个房间内,传来男人大声的揶揄声。

    “程森,你行啊,不声不响的儿子都这么大了,看来我们的奋起直追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叫闷声发大财,是不是啊,我们哪比得上程大少。”鹿哲眨眨眼,端起红酒,和文轩碰碰:“什么时候把我大侄子带来给我瞧瞧。”

    程森没理他,扯开领口,露出硬朗,迷人般的喉结:“苏昕是b大的学生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苏昕,今年二十一岁,父亲早已去世,家里有个母亲。三年前以全校第五名的成绩考进b大,是高老头的得意学生。”提起这个快入棺材的高墨渊,文渊慎重起来:“这老头不简单,带出的学生都很厉害。就像苏昕,刚到b大的时候,就被高墨渊带去了。当时,我还笑这老头看走了眼,事实证明是我看走了眼。”文轩佩服,姜还是老的辣。

    “高墨渊的学生。”鹿哲若有所思:“这老头护短可是出了名的,要是硬从苏昕手里把孩子要来,这老头不会不多管闲事吧?”

    文轩摇摇头,:“以他的为人处世,是不会插手别人的私事的。”高墨渊护短是不假,但他更清高,极其看重自己的名声。苏宸这点事,谁能说的清呢?

    “我程森的孩子,还轮不到他插手。”程森半眯双眸,打量着杯中猩红如血的红酒。

    “其实,我们不用这么麻烦的,直接找上苏昕,和她摊开,问她要多少钱,你们要觉得不方便,就交给我来做。”鹿哲拍拍胸口,大包大揽的:“五年,给她一千万不就成了。这钱我来出,当我给大侄子的见面礼了。”真是的,不就要回苏宸嘛,婆婆妈妈的,给钱不就行了吗!

    “一千万,你也拿的出手。”文轩哼了一声,长臂一捞,一瓶珍藏百年的红酒到了他的大掌上。

    一看他手上的酒,鹿哲就肉疼,那可是他藏了十几年的,平时跟祖宗似的供着:“爷,文爷,你换一瓶,喝别的。”早知道就出三千万了,看着文轩慢慢的打开,他的心在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