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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世界》 第三章 说梦话的人

2013年8月18日 更新

我不得不承认,我对这件事情非常有兴趣。
不排除,这是那个海流云设计的一个故事。也许是想我炫耀自己思考故事桥段,即使如此,我也应该向她表达敬意。因为在这个创意写作泛滥的年代,这样好的故事切入口已经很少看到了。
这是真正有生活的人才能写出来的开头。
特别是最后一句。
“我不相信阿鸿说的那些东西,阿鸿是吓唬我的。”是点睛之笔。
阿鸿显然和A说了一些东西,这些东西很可能是某种传说性质的故事。目的是在阻止A重新回到花头礁查看,而且,阿鸿说的东西,应该非常可怕,甚至是恐吓性质的。
我给海流云写了一封回信,告诉她我想想法,如果这不是她写的小说开头,而是真有其事的话,我希望能够见一见这个录了最短6年自己梦话的人。
信发出之后,我在QQ上也留了言,这有点违反我的原则,但我实在下想快点收到回复。
回复没有我想的那么快,至少在我接下来的一周内,我没有得到任何消息,我开始理解我的读者在寻求和我联系而不得之后的感觉了。
但是最后也不仅仅是收到另一封纸质的信,我还是得到了读者热情的回馈。
他和A一起出现在了我的医院传达室里。
或者应该说是她,海流云是一个6岁孩子的母亲,和我想的不大一样,而A也完全出乎我的意料。在我的判断里,他绝对是一个海面黝黑的渔民,身亲消瘦健壮,皮肤粗糙。
但是我面前自称A的这个少年,他的真名叫南生,是一个非常白稚的少年,和渔民一点也扯不上关系。一眼看去,清秀得像女生一样。
这个男孩子,如果上渔船,估计连渔网都提不起来,更不要说撒到海里捕鱼。有点时候还要和风浪搏斗了。
不过人不可貌相,在这个社会上,这已经是我处事的最大原则。
他们在传达室里和医院的保安纠缠了很久,才获准给我打一个电话。我因为在封闭治疗区。能够和外人见面的时间也不多。贿赂了护士,才得意和他们在草坪上见面。
寒暄之后,我就单刀直入,我先用蛮话对他们打了医生招呼,我会的蛮话不多,但是这句话应该是相当标准的。
海流云和我用蛮话对了几句,南生没有什么反应,我看他的眼神,意识到他完全听不懂。
有意思,这么说,这些梦话应该不是南生说的,后面还有我不知道的故事呢。
难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,他看我的表情,就知道我的疑问,所以直接说道:“我是上海人,完全听不懂蛮话,但是这些梦话的确是我说的,我从6年前开始录音,没有一天中断过,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说梦话,六年时间里,只有两天例外。”
南生刚刚大学毕业,六年前,应该还是他高一的时候。
他告诉我,他是因为军训活动,和室友同一个帐篷,才发现自己会说梦话的,还是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,第一段录音,是他同学为了证明他确实讲梦话,后面的,就是他自己自发的行为。
我摸了摸下巴,高中大学,是城市孩子一般惯有的心路历程,真有意思。这和温州苍南的渔民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文化体系都搭不上边。
有没有可能,他不是单纯的上海土著,而是中途迁途到上海一代的上海人。对于蛮话的记忆是来自于童年不太清晰的部分?
我提出了这个疑问,南生无奈的笑笑,感觉这样的解释他做过不止一遍:“我家四代都是上海人,大学毕业之前除了旅游我都没有出过上海。不过如果说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蛮话的话,这也是不正确的,我确实在小的时候接触过这种语言,但仅仅是接触,连听都没听懂,不要说自己会说了。”
我忽然意识到海流云和我说的:“这件事情很有意思。”似乎并不是我思考的方向。
我对于梦话的解读,是按照我写悬疑小说后的角度,对于内容的剖析,但是海流云并不是写小说,所以她应该感觉不到我所感觉的。
“你听不懂自己的梦话?”我力图让自己提问清楚。“你小时候接触过蛮话的经历,和你的梦话有关吗。”
“嗯,我不知道怎么和你形容,海流云和我说你是一个什么都能接受的,我对这件事情的分析,和我自己的调查,都指向一个可能性,但是我说给任何人听,任何人都不相信,我希望你是个例外,但是如果你也不信,不要骗我。”
我点头,这点很中肯,而且我也不觉得这小伙子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。
“我在6年时间里,说了5万句话,我一直到第三年,才知道这是蛮话,才知道了这些话的能容。但是我说的这些梦话中的经历,并不是我的经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些梦话中的内容和我没有关系,这是另外一个人的人生。”南生看着我的眼睛道:“我在做梦的时候,在说一些不可能知道的,另一个人的事情。”
大家都沉默了一下,海流云默默点头,应该是深信不疑。
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状态。就知道他们两个人,已经经历了很多的事情,找我估计是有所实际的需求的。于是道:“你已经知道,这个另一个人,是谁了。对不对?这个人应该和你之前对于蛮话的记忆有关系。”
南生点头,递给了我一张照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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