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享到:

梦想,我站在少女峰之巅。

2013年5月8日 更新

漫绘shock 6期7期合刊

文/南派三叔

这里的风速很大,我将冲锋衣所有的扣子全部扣上,才勉强能在强风中呼吸。

没有云,强烈的紫外线把四周的雪山照得异常的洁白。那是洁白本身的洁白,甚至有一种陶瓷的光泽。

视野很好,好到我看不到尽头。

这时,我感觉更冷了,零下十度?我的腿完全没有了知觉,因为它完全陷入了雪地之中。

少女峰之巅在脚下,阿尔卑斯尽收眼底。

甚至暴风雪也在我的脚下,海拔4000多米的高度,空气稀薄,涌动的风暴,无法上扬。

我打算只站30秒。

很久以前,我有一个梦,我时常想起这个梦。一个梦和一个想,却没有成为我的梦想。

这是一个小小的念头,当时觉得很难,然而实现与否也无所谓。

如今,我在了。

我站在了阿尔卑斯最高的地方,没有探险队,没有向导,我是坐火车上来的。我在巅峰上的火车站吃了一顿牛排,这里竟然还可以刷卡。

我没有失望,也没有喜悦。我关心我冻僵的腿,却也没有厌恶气温的情绪。

我很难想象,我会有这么清淡的情绪,我老是想起一件事。十几年了,我想的事情变成了现实,但是只是变成了现实而已。

可能是因为我当时还小,现在又太老了。

也许,我在六七年之前到达这个地方,我也会跳起来,做一个兴奋的“V”字,或者拿出几枚硬币,在里面的钢印机上刻上少女峰的名字:

Jungfrau

如今这个年纪,我希望它更加险恶一点,或者,我希望它还是一个必须要行走的地方。

我不希望看到一个欧洲的缩影——发达、美好、富有,人甚至不用行走,不用辛劳,就可以到达很多的地方。

这些,也许都是我没有喜悦的原因。

但归根结底,还是我老了。

我在下山的车中,把《藏海花》的稿子发给了罗斐,并且告诉她,我正在阿尔卑斯山上。

她发出了羡慕的惊呼声,然而我只是笑笑。

我打开了“漫绘”的清样,在车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起来,我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我回到了我的世界里,这不是开往阿尔卑斯之巅的火车,外面不是暴风雪和巍峨的马克洪峰。

我面前的仅仅是文字而已,我开始愉悦,开始愤怒。

火车晃动,我偶然会恍惚,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我继续低下头,时间不足以让我想起,自己到底在哪里。

很久之前我做了一个梦,我时常会想起这个梦。

但,我只想把这些都写下来,而不是回到这个梦里去。

写下这篇东西的时候,我没有听歌。

耳边是鱼缸过滤系统的水声。

在不下雨的时候,这是我最喜欢听的声音。

笔下的是嬉笑怒骂,刚烈柔情。

心情亦是如此,即使是在阿尔卑斯山上,即使是在仲夏的午夜。

我太老了,希望多年以后,我还能再年轻。阿尔卑斯上的拿破仑,还能出现在我梦里,他骑着马,不是火车,身后跟着他的军队,而不是印度妇女。

==================== 完 ====================

评论
  • 王帅龙:

    多年后再想起三叔,不,是一直,依然是心中的传奇

    回复
推荐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