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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2012年8月30日 更新

陈雪寒并不了解西/藏,当兵复员后他就来了西/藏,他在那曲待了一年多,在墨脱待了三年,但也仅仅是待着而已。

  他对西/藏的了解仅限于他看到的,待在那里的理由,也不过是,习惯了。

  在他眼里,把西/藏的一切用文字罗列下来,是一种舍本求末。他不需要了解西/藏,因为西/藏对他来说不是一个概念,他喜欢的是这里的本身,而不是名字。对于念叨着仰慕西/藏神秘文化的来客,他并不以为然。为什么来这里?理由在清新又稀薄的空气中,在莽莽大雪山中,在静的犹如天堂的雪域旷野里,不在那些浮夸的广告词般的言语里。

  早先的几年,他靠偶尔帮游客打打零工,当当脚夫赚钱,到了墨脱之后,他开了一个破旧的饭馆,那年头没有那么多钱多烧脑的人来西/藏寻找生命的意义,他的客人大部分是探亲的军属和当地兵站的边防人员。

  墨脱一年中有八个月大雪封山,多雄拉山凶山恶雪,大雪封山的月份中,客人极少,他独居在饭馆的后堂,那种宁静使得他着迷,而也极少有人会打扰他的宁静。

 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避世的欲望是从哪儿来的,也许是因为他在儿时的睡梦中,梦到过自己站在雪山之巅的那种平静,所以他追寻而来。

  不过,也不是每一年,他都能享受到这种平静,2000年的那一个冬天,是一个例外。

  那个冬天,陈雪寒已经不记得是几月了,只记得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的雪,他早上起来扫雪时,就看到了那个喇嘛站在了他门前。

  这是吉拉寺的喇嘛,好像名字叫扎吉,早年和陈雪寒偷讨过酒喝。吉拉寺是雪山上的喇嘛庙,处在不太高的海拔上,当脚夫的时候陈雪寒经常去那边,和他们都很熟悉。

  从吉拉寺到这里,要半天的时间,那时天色微亮,雪还未停,扎吉身上结满了冰花,显然是在夜里下的山。就算是熟悉山路的喇嘛,在大雪中晚上下山也是十分危险的,陈雪寒料想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,使得他不得不冒着这么大的风险。

  扎吉似乎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,站在那里毫无反应,陈雪寒用比较生硬的藏语问他怎么了。

  扎吉没有回到他,只掏出一些钱说道:“请给我来一份吃的,随便什么都可以,我还要赶路。”

  陈雪寒问他:“去哪里?”

  扎吉道:“我要去马普寺。”

  马普寺是一个大寺,在墨脱的外面。陈雪寒非常惊讶,因为现在这个季节翻越多雄拉山异常危险,即使有非常的理由,也应该等雪停了找人结伴而行,否则很容易碰上小雪崩,而此时很多地方的山路就已经没法看清了。

  于是陈雪寒把扎吉让进屋内,给他准备了几个青稞窝窝,又问他是不是寺里发生了什么。

  扎吉又偷偷问他要了几壶酒,才说道:“是这样,我们来了客人,上师我要到马普寺去告诉他们这件事情。”

  陈雪寒一听奇怪,“客人?从哪儿来的客人?有游客进山了?”

  在这个季节,还有人会进到墨脱?现在要过多雄拉山,连当地人都不敢妄动,除非是外面有大队人马进来,但如果有这样的事情,他肯定会听说的,现在显然没有。更何况,这是一座雪山上的寺庙,有客人更加的奇怪。

  扎吉摇头,边裹起青稞窝窝说道:“不是从山外来的客人。”说着指了指远处连绵的雪山,“是从雪山里面来的客人。”

  扎吉的藏语带着奇怪的口音,陈雪寒听着怪怪的不是味道,扎吉一定是外乡人,被父母送到这里做喇嘛。吉拉寺虽然是一个很小很破旧的寺庙,但那里的格西老喇嘛是附近远近闻名的智者,据说已经有近一百岁了,很多人都把自己的儿子送到这雪山里的寺庙来学习大智慧。

  从雪山里来的客人,这也许是一种隐秘的说法,喇嘛很多的话语都晦涩难懂,之中有着很深刻的渊源。

  陈雪寒知道寺庙里的事情说了他也不明白,而且多问也没有礼貌,于是帮扎吉装起包裹,放好酒和食物。

  按照他的习惯,他陪着扎吉走了一段,帮他背着包裹,这也是一种礼佛的方式,虽然陈雪寒不信佛,但他享受这种方式下安宁的氛围。

  雪稍微小了一些,远处的多雄拉山一片素白,和灰白的云天融成一体,这种景色让人心神荡漾。他们都没有说话,听着踩雪的声音,走了一个小时,扎吉停了下来,陈雪寒忍不住,问是否还是找几个村民一起去比较妥当。

  扎吉对陈雪寒笑了笑,摇头说:“不要担心,我一定会一切顺利的。”他说得很安详,可以看出虽然十分的疲惫,但心中充满了喜悦。说完他对陈雪寒行了礼,意思是告别了。

  陈雪寒对他回了礼,心中却有点疑惑,到底在喇嘛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,使得这个小喇嘛能露出这种安详的神情?

  他有点走神,静静地目送扎吉远去,这是扎吉走了几步,回头忽然对他说了一句话。

  他没有听懂那是什么意思。那句话被吹散在了雪花里。等他想追上去,那个喇嘛已经消失在白雪中,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
  若干年后,他想起这一段情形,总会凝神细想,其实那之后发生的故事,在当时已经有了征兆,而他却浑然不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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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  • 稻米:

    井 七月中旬,火辣辣的太阳毫不客气的散发着它的温度,林小斌独自在山林里转悠着,心里想着,要是有一口井该多好呀,喝一口又凉又甜的井水,那暑气一下子就散了,再找个树荫下饱睡一觉,他边走边想着。 嘿,这事儿还挺怪,林小斌走着走着到了林子的深处,那有一块大石头,石头的样子挺像一个磨盘,正要走上去瞧瞧,又发现石头的后面竟有一口井,林小斌心里纳闷儿,这林子里怎么会有一口井呢,不过林子里太热了,能喝上一口井水那也不差,这事儿怪如人意的。林小斌走到井口旁边,朝下一看,干的,“唉,真扫兴。”林小斌无奈的摇摇头,一屁股坐到那块大石头上,紧接着石头轰隆做响,这可把林小斌吓了一跳,立马站了起来,那石头竟然自己往下陷,陷了一半就停了,这时旁边的井口喷出了一股水,这可让林小斌又惊又喜,赶紧上前几步,就着喷上来的水洗了把脸,又喝了个饱,这井水真是又凉又甜,林小斌想装一些带回去给娘尝尝,他掏出带在身上的水壶,在井里舀了一下,听见“嘭的一声”,林小斌感觉水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他下手去摸,竟摸上来一块洁白如玉的石头,石头是扁圆形的,再仔细一瞧,那石头强竟刻的有字,“天上灵井,缘人才现。井下珍宝,无缘难淘。”什么玩意儿,吓人的吧,反过来一看,可把他吓了一跳,一个狰狞的男人的头像在石头的另一面印着,挺形象的,林小斌也胆大,把石头揣进兜里,把水壶灌满便转身往家走,边走边着摸,这水也来的蹊跷,难不成这水下真的有宝贝?那要是有真东西那么简单,我不就发了。 次日晚上,林小斌拿了绳子和布袋又跑进了林子里,到了昨天那个地方,那石头已经恢复了原样,井里一滴水都没有,他拿手电筒往里照什么也没有啊,这财宝什么的它会在哪?难道井底有东西盖着它,反正来都来了,就下去看看,林小斌四处瞧了瞧没人,就把绳子绑在井边的大石头上,另一头系在了自己的腰上,背着布袋,下到了井里。井壁上有些发绿的粉末,林小斌觉着挺有趣的,他用手碰了一下,就感觉指头痒痒的,他赶紧把那些粉末擦掉,继续向井底下,也留意避开了那些绿色粉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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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守望的距离:

    真好,藏海花,新的开始,喜欢在阴雨天窝在床上看小说的感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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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Watchman:

      真心,这种感觉最是入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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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皮影:

    新的开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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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h:

    有点看不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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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闪耀着的星:

      真的是有点看不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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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路过:

      这个网站上的藏海花前面少了几章,所以看不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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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张瑞清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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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间间单单.才是福:

    看完藏海花能接着看吗?是那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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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雪难休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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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匿名:

    是什么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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