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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六年梦话者南生(新修订)

2017年7月10日 更新

我不得不承认,我对这件事情非常有兴趣。

不排除,这是那个海流云设计的一个故事,也许是向我炫耀自己思考的故事桥段,即使如此,我也应该向她表示敬意。因为在这个创意写作泛滥的年代,这样好的故事切入口已经很少看到了。

这是真正有生活的人才能写出来的开头。

特别是最后一句。

“我不相信是阿鸿说的那些东西,阿鸿是吓唬我的。”是点睛之笔。

阿鸿显然和A说了一些东西,这些东西很可能是某种传说性质的故事,目的在阻止A重新回到花头礁查看,而且,阿鸿说的东西,应该非常可怕,甚至是恐吓性质的。

我给海流云写了一封回信,告诉了她我的想法,如果这不是他写的小说的开头,而是真有其事的话。我希望能够见一见这个录了最短6年自己梦话的人。

信发出之后,我在QQ上也留了言,这有点违反我的原则和断网的规定,但是我实在想快点收到回复。

回复没有我想的来的那么快,至少在我接下来的一周内,我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,我开始理解我的读者在寻求和我联系而不得之后的感觉了。

但是最后也不仅仅是收到另一封纸质的信,我还是得到了读者热情的回馈。

她和A一起出现在了我的医院传达室里。

海流云已经是一个6岁孩子的母亲,比之前看到的时候,整个人的状态更加好了,一段好的婚姻和孩子对于女人是加分的。而A也完全出乎我的意料。在我的判断里,他绝对是一个海面黝黑的渔民,身体消瘦健壮,皮肤粗糙。

但是我面前自称是A的这个少年,他的真名叫做南生,是一个非常白稚的少年,和渔民一点也扯不上关系。一眼看去,清秀的像个女孩子一样。

这个男孩子,如果上渔船,估计连渔网都提不起来,更不要说撒到海里捕鱼,有的时候还要和风浪搏斗了。

不过人不可貌相,在这个社会上,这已经是我处事的最大原则。

他们在传达室里和医院的保安纠缠了很久,才获准给我打一个电话。我因为在封闭治疗区,能够和外人见面的时间也不多,贿赂了护士,才得以和他们在草坪上见面。

寒暄之后,我就单刀直入,我先用蛮话对他们打了一声招呼,我会的蛮话不多,但是这一句应该是相当标准的。

海流云和我用蛮话对话了几句,南生没有什么反应,我看他的眼神,意识到他完全听不懂。

有意思,这么说,这些梦话应该不是南生说的,后面还有我不知道的故事呢。

南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,他看我的表情,就知道我的疑问,所以直接说道:“我是上海人,完全听不懂蛮话,但是这些梦话确实是我说的。我从6年前开始录音,没有一天中断过,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说梦话,六年时间里,只有两天例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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